年祭

不读《毛泽东选集》,则不仅中国近现代史无从谈起,世界当代史也不能维持一致的逻辑。毛泽东不同于Иосиф·В·Сталин,这不同之处也正是中华民族不同于斯拉夫民族之处。任何国家和民族都会出现对于权力核心的个人崇拜,这不足为奇,甚至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或者说是组织得以运转的基础构件。但是能够公然地把恐怖主义作为国策,并实实在在地把军事机构变成连手无寸铁的所谓反动分子的后代(儿童甚至襁褓中的雏婴)都不放过的规模化杀人机构,并能够长期把权力的个人色彩保持为维系国家组织的唯一动力,这样的事从来没有在中国国土上发生过,将来也不会发生。而在昔日的苏联这是活生生的事实,在今天、未来的俄罗斯都是有可能复现的。国家究竟其思想的基础还是来源于在其国土上生活的思想者,而思想者的思想基础还是来源于他们自己的民族和邻近的民族的长期性格和行为。黄仁宇提出的民族性格之最重要的来源是地理因素,这是非常客观而准确的。读毛选里的《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一文,这就是中国内部斗争的唯一必要的教材。读毛选里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一文,这就是了解中国对外斗争的最好出发点。读毛选里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这就是中国的意识形态斗争和所有中国艺术的基本内容。毛泽东的语言艺术是地道的中国化的,毛泽东的领导和组织形式是地道的中国化的,毛泽东给了所有的中国人以信心:以地道的中国化,也能解决主要的中国国家问题,也能使中国在世界上拿到自己的那份应得地位。

其实正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国家意识形态是看似核心实则次要的。在组织和执行层面上,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政府和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政府要解决的问题与其说是大同小异,不如说是完全相同的。国家必须有持续盈利的能力,才能挣得可共之产或资本家的利润。没有实质意义上的集权国家或民主国家,因为间接管理对于上百人的组织来说就是必须的,遑论一个国家规模的管理。而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家禁忌,只是或多或少的区别,杀人越货在哪个国家里也是要倒霉的,而犯了国家的意识形态禁忌的下场也是殊途同归。毛泽东为中国政治留下的意识形态禁忌范围在今天看起来未免有过多之嫌,但仔细地想想,其实有国家规模的安全被考虑在内,而且预留了很多可撤销的螺栓。正如现在所见,有大块大块的禁忌螺栓在被拧松和拆除。只要看一下印度和俄罗斯,我们就知道基础的政治架构当年被交给了毛泽东,这不能不说是幸事一件。争议从来都不能损毁人,正如过誉也从来不能保护人。毛泽东是伟人也罢,是被人说得再不堪也罢,他是一个值得被纪念的人这一点是不错的。

谨以此文纪念毛泽东诞辰114周年。

One Comment

yeka 2011年1月29日 Reply

可读过《夹边沟记事》
http://baike.baidu.com/view/1921595.htm

可读过高尔泰的《寻找家园》?

发表评论